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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少女的心事 秦皇岛日报记者 马卫庆 摄影报道

文章来源:秦皇岛日报 马为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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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6-12-05 17:06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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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娘放羊实属无奈,并不是一支浪漫的《牧羊曲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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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小羊跟不上羊妈妈,温晓红只好费劲地抱着随在羊群后面。)

11月25日,青龙满族自治县官场乡鲇鱼洞沟村,清冷寂静的山村里看不见一个人,听见汽车马达声,一只小狗从农舍里跑出来,站在车前好奇地观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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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放羊回来,帮助家人烧火做饭,家里正在盖新房,有几个雇工。


这是第三次来到温晓红家了。推开院门,可以看到西侧的新房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冰花,没有住人。东边的老屋此时棉门帘掀起一角,温晓红笑着冲记者喊了一句:“大爷,人在这屋呢!”昏暗的北屋炕上盘坐着温晓红的奶奶、爸爸、姑姑和姑父,正守着一盆炭火取暖闲聊。刚才还衣着邋遢的温晓红,此时顾不上说话,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件八成新的红色棉服穿上——姑娘的爱美天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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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家里的温度很低,一家人坐在火盆前取暖。)


初次看见温晓红是在9月初的一天,采访驻村工作组的扶贫工作时,发现在山村公路上,一个小姑娘手持荆条向前走,不时地回头吆喝着身后一长串山羊,不一会儿,小姑娘就和羊群消失在葱茏的山上。这样的场景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打听后得知,小姑娘辍学在家放羊有一年时间了。


9月10日,记者再次前往鲇鱼洞沟村,专程采访温晓红,跟随她和羊群爬上了山脊。记者和她边走边聊,断断续续了解到,温晓红今年16岁,去年开始放羊,家里有27只绒山羊。她只读到小学六年级,学习成绩不好,在小学留了两级。因为上中学需要住校,费用增加,家里没钱,就辍学了。


我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贫困户,就是感觉家里很穷。”温晓红嘟囔一句。因为穷,妈妈弃家而去已经十多年了,那还是在弟弟4岁时走的。家里有病的奶奶、上小学的弟弟和地里的农活儿,都依靠着残疾的父亲。对于她的辍学父亲默认了,但是说她不能只等着吃饭,因此放羊的活计就落在了温晓红的肩上:“撵羊累,每天要爬两次山,而山上根本没有路,尽是石砬子,硌脚。”


10月8日,温晓红又跟着姑姑和姑父去了昌黎县大蒲河镇薛家营村剥扇贝,一直到11月11日才回来。“每天能剥多少斤扇贝柱?”“我干不好,不多,十几斤吧。”“挣的钱都花哪里了?”“没买衣服,都在商店、集上买好吃的了。”姑姑说她,这孩子还是第一次出村,见啥都稀罕。


在山上,温晓红说出了她现在的想法:不想放羊了,想去学校念书,但是怕跟不上,出去做工,岁数小又没人要。温晓红说着,费力地将一只掉队小羊抱起来,眼神中流露出迷茫。